几个引导的方法:
【唤起现实感】
悲伤辅导中,有时我们用「现实感」来引导:
「事发那么突然,你也吓坏/受伤了,究竟能做什么救出家人?」
「如果真的回头去救,可能的后果是什么?」
「几千人丧生,是不是都是他们家人的责任,没把他们救出?」
「如果家人有错,是什么错呢?」
有时经过现实感的加强,家人终会承认:如此天灾,人各有命,生者无罪,自己也是灾难中的受害者。
【易位法】
辅导中也可尝试「易位法」问家属:
「今天若走的是你,你会怪家人吗?」
「你的家人如在天上看到你如此伤痛及不原谅自己,他会怎么想?」
如果当事人能转换角度,站在逝者立场,较能抽身看到自己的沈溺,或许会愿意为逝者放下心头重担,好好地照顾自己,不再苛责自己。
其实平心静气地想想,大家都是受难者,无人幸免,即使保住性命却失掉了亲人、房子,前途茫茫,自己重伤累累,也是直接的受害者,何忍再加诸责难?
辅导关系稳固时,有时我会诚恳地告诉当事人,逝者已解脱,但无法解脱的是生者,他打算困在离苦伤悲中多久呢?他还要惩罚/不原谅自己多久呢?
【仪式转移】
减轻思念、不舍、罪恶感的方式很多,宗教仪式、布施植福、念经回向等,都让遗族有机会透过某些方式实际地纪念逝者,或为他们尽一点心力;民间的折纸钱、莲花、烧衣物等习俗,都提供了具体的哀悼方式,在参与过程中与亲友结伴,感受到支持。
我始终努力学习以更轻松与正面的态度看待「死亡」。比如西方的追悼会可以是欢喜的,主题常是「庆祝某某人的一生」(celebrate someone’s life),有歌有回忆、有笑有泪,这样不针对「分离苦」而更兼顾「生前欢聚」的悼念方式,值得我们借镜。
【创作发挥】
创作在悲伤治疗上的效果也不容忽视,日记、音乐、诗文、绘画、手工艺、舞蹈、戏剧等,在在都有洗涤与净化心灵的作用。「安妮的日记」、「周大观的诗」以及九二一之后的音乐会、雕刻等,都可见到人类透过艺术文化创作,让苦难升华的本能。
【转念法】
同样的,如果当事人活在悲苦思念的深渊,无法自拔,我会邀请他每次以泪洗面时,用一点时间「转念」–将「不舍」、「不甘」转为祝福,祝福对方离苦得乐。我们的祝福也可以配合深呼吸,每一口深呼吸都在心底送出一朵代表祝福的莲花,一朵给逝者,一朵给众生,一朵给自己。练习转念的同时,也缓缓地转换了情绪,放大了自己关怀的角度。